第四十章 遇故人


  当时张翼轸接尺手,天雷击顶之时,正好心意大开,一时收势不住,体内仙力连同天命之火一起注入量天尺,顿时催动量天尺青光大盛,红光闪耀,有蓝光相间,一时仙力与天命之火交织一起,同时催动之下,量天尺爆发无边光芒和威力,猛然间形成一个夹杂仙力、天命之火以及量天尺天地之威的光团,须臾之间将张翼轸连同潘恒、高侍魂包裹其。

  天雷狠狠砸光团之上,张翼轸首当其冲被天雷之威击,顿时只觉眼前一片漆黑,随即心意一松,仙体立时溃散成仙力气团和天地元力气息,与天雷所残留的余力交织一起,互相融合,又互相交错,只是四处飘散不定,无法再重塑成形。

  张翼轸仙体一散,神识也陷入昏沉之,不过却并未彻底沉沦,只觉游走于清醒与昏睡边缘,忽而仙气与天地元力合二为一,忽而又被天雷余力再次打散,数次分分合合,原先仙体之斑驳不纯的气息被全数清洁一空,且无地元力又与天雷余力互相融合,得天雷滋润,较之以前加精粹许多。

  也不知过了多时,张翼轸明明可以神识恢复清明,重聚仙体成形,不过却不想过早凝聚。仍想借助天雷余力,将仙体淬练得加凝重,也有意从天雷余力之炼化多仙力为已所用。不过突然心神一紧,感应到烛龙神识传来恐慌之意,立时神识外放,感应到有人企图将化身炼化,正好此时应龙现身洞底,张翼轸忙汇聚成形。出声喊住应龙。

  不过张翼轸仙体初成,体内仙气尚未理顺,一时虚弱不堪,没有一战之力,所以出洞之后,被应龙放置到化身旁边,静心调息半晌,才算大功告成。

  其后再回无天山与白凤公子对战。一举将其诛杀,也是利益于天雷余力的滋养。

  而当时张翼轸全力抵挡天雷之下,一人承担了绝大部分天雷之力,其余威力击潘恒和高侍魂。潘恒仰仗一身堪比飞仙顶峰的修为,有惊无险地渡劫成功。高侍魂因为身着天仙仙甲护体。本来也可以轻松抵挡,不过他却乘机以大部分仙力催动排箫法宝,乘潘恒紧要关头无暇顾及之时,悍然拼了毁去一身仙甲的代价。将排箫的摄魂之音印入潘恒神识之。

  其后才有潘恒天魔虽然大成,却无法驱走神识之的摄魂之音,从而心神大乱狂奔而去一事。

  此间事情错综复杂,件件出人意料,恐怕也是背后操纵天劫之人所料不及的。潘恒虽然神识之心劫难去,却总算渡劫成功。高侍魂强抢量天尺不成,毁了一件天仙法宝,却也将摄魂之音印入潘恒神识。恐怕潘恒若要成功消除,也并非一件易事。张翼轸助应龙抢夺量天尺虽未得手,却也借助了天雷之力,终于稳固了飞仙之境,提纯了仙体,凝重了仙力,又因天雷之莫名风之力地相助,张翼轸对控风之术的感悟又进一层。隐隐已与风伯并驾齐驱。

  是以若是真正说来。暗策划此事之人却吃了一个不小的暗亏,非但量天尺被毁。还与潘恒结仇,同时铁围山又因此毁去,可谓损失惨重。此事归根结底全因张翼轸插手所至,所以不管暗之人是谁,定会恨死张翼轸。

  “稍后我前往三元宫亲见灵道长,一是有灵空师傅传话,说是灵有事找我。二是也要当面向他问个清楚,声风剑究竟是何来历,为何会有斩杀飞仙之能。”张翼轸说完,又向商鹤羽和青丘微一拱手,一脸肃然。

  “商兄,青丘,便劳烦二位东海龙宫小住,保护众人周全。若有天庭来人寻我麻烦,二位也不必与他们纠缠,直接让他们前往三元宫寻我即可。三元宫事了,我定会再回东海,到时再与商兄商议,如何前往方丈仙山。”

  商鹤羽和青丘一同起身,郑重应下。

  自然,戴婵儿和倾颖也要跟随,被张翼轸和倾东同时劝下。以眼下张翼轸的神通,二人相伴左右,对敌之时反而令他畏手畏脚,难以施展,不如呆龙宫之安全。

  张翼轸情知若是天庭也好天根海也罢,真要拿他问罪,他离戴婵儿和倾颖等人越远,众人便越是安全。是以见诸事交待完毕,立时就起身告辞。戴婵儿和倾颖虽是不舍,也是知道以大局为重,依依不舍送别张翼轸。

  张翼轸来到大殿之外,刚要飞身出海,忽听倾颖急急说道:“翼轸且慢,还有一事也与你有关,说不得你也要亲自查明才是倾景自咫尺天涯被常子谨扔出之后,并未回到南海,不知去向。若你得空,可以暗访查一番。也不知这丫头究竟去了哪里,不过以她的聪明机灵,应该也不会出事。”

  提起倾景,张翼轸心一紧,细心一想当时之事,心拿定了主意,一口应下,又见倾颖忧心忡忡,不由哈哈一笑,说道:“此来龙宫过于仓促,一切并未准备妥当,待我自三元宫返回之后,再来龙宫之时,便是向龙王提亲之日。倾颖,你与婵儿耐心等我归来便是。”

  一句话说得倾颖俏脸飞红,娇羞无限,正要嗔怪几句,一抬头,张翼轸已经人影全无,平空消失于众人眼前。

  一语惊情,一念惆怅。倾颖呆立当场,只觉芳心沓沓,一路相伴张翼轸直到地老天荒。

  再说张翼轸施展移形换位神通,半个时辰之后,便已经来到王屋山脚下。

  正值盛夏时节,蝉鸣阵阵,热浪滚滚,路旁树木被如火骄阳一晒。也是蔫蔫地垂下树叶,无精打彩如同道路之上行色匆匆的路人。张翼轸夹杂路人间,四平八稳地迈动方步,全无一丝急躁之意,犹如慕名而来要畅游王屋山的游客。

  本来要打算直奔三元宫而去的他突发奇想,一时想到要上清虚宫走上一趟。一是将三色堇遵从清无掌门遗命还给天清道长,二是也看望一下成华瑞,也不知他如今状况如何。

  三色堇倒也是一件不世宝物。天雷及顶之时,张翼轸仙体消散为无数气团,其一团将铜镜和三色堇包裹内。随后张翼轸成形之后,微一探查,铜镜自然无事。三色堇也是丝毫无损,看来也是来历非凡。

  其实张翼轸龙宫之,另有想法并未向众人提出,是他忽然想起画儿被收回本体。再无音讯,也不知画儿究竟何人。不过当时他脑灵光一闪,蓦然记起当年倾东所说地三分图之事。华服男女所讲,三分图三图合一之时,将有大事发生,莫非暗所指三图合一,可知画儿真实身份?

  且以当时画儿的失常之处来看,她阻止常子谨说出他亲生父母之事。说不得也有隐情。另外,张翼轸也是无比想念那个天真烂漫的画儿,也不知画儿是否还能重现童真性情。

  三分图如今龙宫一卷,清虚宫一卷,后一卷极真观。张翼轸此来清虚宫,除去上述两件事情之外,也想有心借清虚宫三分图一用。

  如今来到王屋山,张翼轸也不急于一时。安步当车。情放松。其实以张翼轸所想,只要离开东海龙宫与无天山。只要远离戴婵儿倾颖等人,寻他麻烦地飞仙便不会为难无天山和龙宫,天下之大既然无处可躲,不如光明正大★★天化日之下,谁人想来,管寻来便是。

  借此机会游玩一下王屋山倒也不错,张翼轸心情大好,步行上山,与众人拥挤一起,也是自得其乐。

  走到半山之时,忽见几名清虚宫道士推搡着一人下山。此人浑身奇臭无比,驼背,脸上不知被火烧过还是被毒物侵蚀,扭成一团,丑陋不堪,形如鬼魅。

  几名道士边推边骂道:“你这浑人,天天要上清虚宫,你当清虚宫是什么地方,岂是你这般污浊下等之人可随意进出之地?去去去,滚得远一点,不要脏了道爷的手!”

  丑人神色激动,却是口不能言,只能一蹦一跳,呜呜乱叫,也不知要说些什么,却比不过几名年轻力壮的道士力大,被人几下推得连滚带爬,跌跌撞撞滚下山来,一时慌不择路,差点与张翼轸撞个满怀。

  张翼轸自然不会被人撞到,轻轻一闪,同时一股清风一卷,堪堪推住丑人的下冲之势,将他稳稳托住。控风之术只一施展,张翼轸顿时一愣,察觉着丑人体内一股不易察觉的纯正道力,绝对是正统地修道之士,且他体内经脉虽然全数毁坏,功力失,不过以经脉的坚韧程度来看,至少也曾是人仙修为顶峰。

  说不定当年也是一方人物,现今虽然落得如此下场,被看门道士呼来喝去,张翼轸于心不忍,伸手拦下几名小道士,说道:“得饶人处且饶人,几位既然身为修道之士,理应心存善念,此人虽然生得不堪,也并非天生而成,定有不幸遭遇,何必非要动粗?”

  几名小道士虽然只是看门道士,不过清虚宫毕竟也是天下三大道观之一,寻常守门之人,也是多少有些眼光。

  几人上下打量张翼轸几眼,只觉眼前之人虽然年纪不大,不过一身出尘意,自然天地间,当前一站,看似轻松随意,却周身纤尘不染,云气随行,定是非凡之人,当即拱手说道:“敢问客人来自何处?客人有所不知,此人生得丑陋倒也罢了,寻常我几人也是常丢一些食物给他,也没亏待过他。不过他不知好歹,总是寻个机会就想冲进清虚宫,三番五次下来,我几人也没了耐性,轰了几次,又赶了几次,还是不成。这不,今日又想趁掌门巡视之时冲进山门,无奈之下,我几人只好将他推搡下山,省得被掌门发现,平白挨骂。”

  原来如此,张翼轸正想回身劝走丑人,莫要扰乱道门清静,忽见丑人一脸激动之色,几乎跳将起来,口“嗬嗬”乱叫,手指张翼轸,眼流露惊喜之意,直让张翼轸一时惊呆:莫非此人与他相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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