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三章洞


  提着长戟,手上拖着薛冰,寻找着一个能避雨的地方。幸好离此处不远,就有一个山洞,祝融拖着昏『迷』中的薛冰,费了好大的劲才进得洞中。

  将薛冰撇一旁,祝融坐地上呼呼的喘着粗气。

  一日一夜未曾进食,又折腾了这么半天,哪还有那么多的力气?将薛冰一路拖进洞中,已经使光了她后的那点气力,如今坐一旁,实是动也不愿动上分毫。

  抬头看了眼昏『迷』着的薛冰,祝融眼里满是不解,望了望自己手中那块虎皮,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,这寂静的山洞里,是那么的清晰。

  “他为何将这东西贴身带着?难不成……”想到这,眼睛却是又向薛冰打量了过去,见到他皱着眉头,似是很不舒服一般,遂行了过去,帮他整了整身子,随后又将他的脑袋摆正,本想寻一物垫下面,却遍寻不到。

  无奈下,那刚拿回来的虎皮便被塞到了脑袋下,当做枕头。随后又向洞外瞧了阵,见雨势渐小,遂冲出洞去,欲寻些柴火,以便生火取暖。

  便是祝融出去这当儿,薛冰醒了过来。仔细回想了先前所发生的事,大概的清楚了自己的处境。

  不能动,只能静静的躺着。这一静下来,薛冰却是又想起了那匹品种并不高贵,样子也不特别,奔跑能力也很一般的战马来。“我甚至连个名字都没给它起过!”

  从山崖上掉下来时,依旧事后的那些景象,薛冰虽然是无意识状态下瞧见的,但是这些画面却深深的映了他的大脑中。此时恢复了神智,却是又想起了那些画面。

  那马,斜坡上充当滑板,留下长长的血迹。薛冰甚至能想到贴着地面的那一侧身体,已经被山坡磨成了什么样子。

  谁能想到,一匹普通地不能再普通的马,危机的关头,居然舍了自己去救主人。就连他这个主人都没想到过。

  山洞当中静静的,只有从洞外传来的雨声洞中回『荡』。薛冰想到那马此时依旧曝尸荒野,突然有种冲动。亲手将那匹马埋葬。只是他身上受的伤太重,要知道。

  从山崖下摔下可不是寻常的小伤,虽然薛冰没有直接承受巨大的冲击力,但就是一部分,也够让人受地。

  薛冰的伤势,用此时的话来说就是,内腑受创,五脏移位,兼且浑身上下也不知伤到了多少处筋骨。莫说前去埋葬战马。便是想站起来,都不可能。

  再一次尝试后,弄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好像撕裂开了一般,终于认识到自己现下的情况的确是非常的糟糕。竟然连动都不能动。无奈之下,只得静静的躺那里。

  希望那个将自己救到洞中那人早些回来。“还是得麻烦别人。”

  正寻思着,突然听得洞口有脚步声传来。那脚步声并不厚重,而且深一脚浅一脚简直无规律可言,听得薛冰还道救了自己的是个瘸子。不多时。

  那祝融抱着拾来地干柴,深一脚浅一脚的行了进来,将干柴皆望地上一丢,而后坐那大口的喘着气。

  薛冰突然见得此女,心下微惊,暗道:“今我重伤,若此女杀我,我连反抗亦是不能。”不过随即便将这想法抛到一边。皆因那女将要是想杀他。

  他此时焉有命?哪还能躺这里胡思『乱』想。虽然他不知为何那女将不杀他,反倒将他救到此洞当中。

  但是他却想明白了一点,那就是自己的命,现下看来,应该是没什么危险的。

  这时,只听那女将道:“现下你是我地俘虏!你可不准『乱』动,否则我就一剑杀了你!”

  薛冰闻言,只见那剑正是自己腰间所带那把。却是不知何时被祝融取了去。不过一想到自己现下这般状况。遂苦笑道:“我想动。也得动的了才行。

  ”祝融瞧了一阵,见他却是伤的极重。无法动弹,这才将剑收了回去。

  那祝融靠着山壁坐那,与薛冰对视了半晌。他二人于洞中谁也不说话,只是这么对视着,后却是祝融道:“你为什么救我?”

  薛冰正躺那打量着祝融。他见祝融那一身衣衫,被雨水一浸,完全粘了身上,将其一身傲人的曲线完全凸显了出来。既然此时不能动,遂躺那看了起来,全当娱乐。

  不曾想祝融突然问他话,一时竟未反应过来,直过了片刻才道:“什么救你?”

  祝融道:“落下山崖之时,你若不拉我一把。怕是此时我已经没了命了。你我本是敌对双方,你为何救我?”

  薛冰闻言,这才知其所言地乃是落崖之时。心中暗道:“我哪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?只是顺手就拉了一把!”口上却道:“许是,不忍见你年纪轻轻便送了『性』命吧!”

  祝融闻言撇了撇嘴,言道:“你很老了吗?看你的样子,怕是还没我年长。”边说着,边挑拣着一些较干的木柴,堆了一起。

  薛冰躺那笑道:“你才多大?还能比我年长?”正说着,一双眼突然似是要凸出来一般,皆因那祝融将干柴堆好,突然将手探入自己胸前掏弄了起来。

  她这一探手入里,将胸前那两座山峰挤压的加显眼,好似随时能从衣衫里跳出来一般。薛冰暗道:“这蛮女要干什么?”

  只见祝融掏了一阵,突然取出一物事,手中鼓捣了下,遂心中一喜,轻道:“放了这许久,已经干了。

  ”她说话的声音本不太大,只是这洞中宁静,只要有一点声响,便能听得真切,那薛冰倒不用特意去听,便听了个清楚。

  原来祝融将火石放到衣里,用体温将其烘干,此时取出来一看,见其干的透了,便用其生火。只是她刚才那番动作,实是太过大胆,倒让薛冰白白的饱了一把眼福。

  过不多时,火堆燃了起来,洞内地温度稍有上升。薛冰一身湿衣,外面还挂着破烂的战甲,实是又凉又难受,直到此时点起了火,才觉得好过一些。

  转眼去见那女将,见其将身上轻甲皆卸了,身上只着了一件里衣,紧紧的覆身上,一双手臂则完全的『裸』『露』外面,『露』出了健康的小麦『色』肌肤。

  下身则穿着贴身的裤子,一双鞋子放到一旁,两只脚火前晃呀晃的,晃的薛冰直眼晕。

  薛冰躺了一阵,只觉得身上一半暖一半寒,遂道:“这位……能不能帮个忙?帮我把这甲胄除了?”他本待唤祝融帮忙,只是寻思了一阵也不知当唤作什么,只好含糊此辞,应付了过去。

  祝融闻言,本不欲理睬,不过一想到人家好歹救过自己,如今帮他除个甲胄,也没什么大不了地,遂哼了一声,道:“我唤作祝融,乃火神后裔。

  ”口上这般说着,手上则三下五除二地就将那套已经破烂不堪的战甲除了下来。

  那薛冰身上本来刚刚平复下来,突然被祝融这般大手大脚地一通折腾,只觉得胳膊腿都不是自己的了一般,咧着嘴,却又不好意思叫出声来,表情那叫一个别扭。

  直到战甲皆除了,他才反应过来,问道:“什么?你刚才说你叫什么?”

  祝融将那战甲随手一丢,然后又坐回到火堆旁,闻得薛冰又问,便道:“我说我叫祝融。”

  薛冰闻言,张了张嘴,心下暗道:“原来她便是祝融。南蛮女将,我怎的早些没想到?”却非薛冰没想到,只是他只记得祝融是孟获的妻子,当孟获身边才是。

  哪知道此时这二人还未成亲。

  二人一个坐,一个躺,便这火堆旁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了开来。此时外面雨势又大,从洞里向外去望,好似洞口处挂了一道水帘一般。

  这道帘,直将洞内和洞外分隔了开。里面的人看不见外面,外面的人也瞧不见里面。

  而且雨声掩盖了其他的声音,薛冰完全不知道,就洞外不远处,数名飞羽士兵冒着大雨,以绳下得山来,到处呼喊寻找着他……

  入夜,薛冰早已沉沉的睡了过去。现下他的情况并不好,浑身上下,到处是伤,而且淋了大雨,穿着冰凉的湿衣这『潮』湿的山洞里又躺了许久,寒气已经入了体。

  此时全身开始发热,嘴里头不停的嘟囔着什么。不过念叨的多的依旧是:“冷!”

  祝融旁瞧见他这般样子,心下摇了摇头,暗道:“想来此人定活不过今夜。

  只是明日埋他时,不知墓碑上当刻些什么?”脑袋里思着那又长又绕嘴的名号,手上却不自觉的将火堆向薛冰那边挪了挪。

  待得祝融发觉自己的行为时,只觉得心下十分的气恼,对着薛冰暗骂了句:“真是烦人!既然你这么难受,我一剑结果了你算了!”只是她这剑才抽出一半,一眼又瞧见了那块虎皮。

  心里头却是又『乱』了:“他到底为什么将这物贴身带着?莫非真的……?”低头再去瞧,只见薛冰一张俊脸,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异样的红晕。

  瞧了一阵,只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的快了,而且越瞧,便觉得心跳的越快。

  “就当报了你救我一命之恩。”轻轻念叨了一句,整个人亦向下躺去,将薛冰揽了怀中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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