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七章网


  薛冰牵着马,望身子量向山壁一面靠去,而另一边,便是掉下去,连尸体都寻不到的悬崖。

  探头去望,只觉得脑袋一阵晕眩。那谷奇深,一眼竟望不到底。『摸』了『摸』额头,薛冰还有点不适应这种地形上行走。

  现下他脚下那栈道不过两人宽,但是真走起来,只能一人接一人,而战马就加麻烦了。

  战马害怕,不敢走栈道,薛冰无法,只得命人就地取材,制了一个简易的眼罩,将战马双眼的两侧挡上,让其只能见到面前那一小点的景物。

  回头看去,那蜿蜿蜒蜒的栈道山上连绵不绝,前后都见不到头。而栈道之上,则是诸多的士兵排成一条长龙向前行进着。只是士兵之间,相距较远。

  因为薛冰害怕这栈道受不住这许多人一起踩压,而发生崩塌。

  前后都瞅了一瞅,只见那栈道虽然看起来满吓人,但现下看来,倒是满结实的,倒不用担心发生崩塌这种事故。

  转回头,薛冰走的稍微塌实了点,对前面带路的王平道:“这栈道还得走多久?”

  那王平前面领着路,闻言答道:“回将军,这子午谷前后六百六十里,虽然不是很长,然山壁陡峭,栈道纵横,尤其这些栈道是难走,大军不能齐过,因此颇为费时,根据末将估算,想来大军行到明日,能行到一处平坦宽阔之地,而后还需要继续再走一段栈道,才能加快速度。

  ”

  薛冰听到这,只觉得头都大了,遂问道:“后面那段栈道,大约要行几日?”

  王平又答:“那段栈道,难行之处不前面那条之下。若一人行,尚可快速通过。而大军若要过此路,怕是要行上一日一夜不止。”

  薛冰听到此处,以手抚了下额头,却是又想起前两日行的那条栈道来了。

  话说前两日,薛冰大军所行之栈道,其窄无比,兼修建于极高峭壁之上。寻常人行之便觉头晕,而此时大军过,是让人心中压力巨增。

  生怕栈道不堪重负,突然崩塌,是以人人走起路来都是小心谨慎。这般一来,那行军速度是想快也快不起来。

  薛冰想了想这几日行军之景,又于心中默默算了下所耗之时日:“大军进谷行不两日,便开始于无数栈道上跋涉。

  长者行二、三日,短者半日便下,高者数千丈,于上向下去望,莫说谷底。便连半山以下都瞧不见,低者也有数百丈。而栈道宽窄不一,宽者,容数人同行。窄者。

  一人行之尚惊惧非常。

  瞧见这一切,亲身谷中行了近十日,薛冰总算是明白为何那许多人想走此路偷袭对方,但却没一个人能成功了。

  那魏延曾想引万人以十日过子午谷,现看来,确是不大可能成功。自己不过引五千人而行,现下行了七、八日,尚有许多路未走。而那魏延要引万人。

  那行军速度只会慢,同时他言十日出谷……薛冰瞧了瞧山旁的山壁和脚下的栈道。“十日,不知他能不能走过一半的路……”

  可是这般一算,薛冰现也不知自己定的十五日出谷能不能完成,当下又对王平问道:“子均以为,我军还须多少时日才可行出此谷?”

  王平一边注意着脚下,一边于心中估算着,直到薛冰等的有些不耐烦。这才道:“回将军。据末将估算,大军快也还要十日才能出谷。”

  薛冰闻言。

  眉头拧到了一处,于心中暗道:“十日?算上已经耗掉地八日,那不是一共要十八日?出谷以后,只剩下不足两日的时间,如何能赶到长安城下?”当下便对左右道:“这般下去不行,须加快行军速度。

  ”又对王平问道:“子均适才言,前面有宽敞处?”

  王平道:“不错,前面有一宽敞之处,可供大军屯住。将军可是要让大军于此扎营?”

  薛冰心中寻思:“磨刀不误砍柴功,其后几日定是要加紧赶路,且先让大军歇上半日,然后也有力气赶路。

  ”遂点了点头,对王平道:“着大军于此处歇息半日,而后加紧赶路,不做停留,一定要八日内,行出子午谷。”说罢,却是又加了一句:“要歇,等到了长安再歇!”……

  建安二十年春。

  荆州一面,关羽着赵累任督粮官,负责往来粮草押运。不数日,襄阳粮草运到。关羽亲自引大军北上,连克数地,直『逼』宛城。

  而宛城一面,先有夏侯敦引三万兵前来助战,本道关羽不日将至,却不想直待了数日,关羽未到,曹『操』又派了自己儿子曹彰引五万军至宛城抵御关羽大军。

  时至春一月中旬,曹『操』连派两路大军于宛城布防完毕,关羽大军始至宛城之下。初时关羽于城外叫阵,夏侯敦与曹彰先后出城应战,皆被关羽所败。

  这般一来,夏侯敦不复出,以宛城之坚而拒关羽。关羽虽不时引兵马攻上一阵,却不死战。

  这却是徐庶后监督,但见关羽攻的猛了,立刻鸣金收兵,然后劝其歇上数日,这才放其再行叫战。

  连续攻了一个月,关羽打的甚是憋屈,而夏侯敦终于松了口气。以他瞧来,关羽攻势虽猛,然己宛城之坚,又有数万兵马,关羽一时之间,却也拿他没奈何。

  至这日,关羽引兵又攻一阵,至傍晚,徐庶忙鸣金收兵。待关羽引兵还,又急招众将至大帐当中议事。

  只听关羽道:“先时汉中王吩咐于我,着我引兵于此困住宛城曹兵,待二月至,便使人去取武关并青泥隘口。”说罢环视左右,问道:“何人愿往?”

  帐中诸将互相瞧了一眼,只见陆逊出班道:“这些日,诸将皆与曹兵交战过,若有一人突然不见,难免叫曹兵心中生疑。

  而逊终日隐于营中,曹兵不知陆逊之人,此番还是着逊一行为好!”

  徐庶亦点头道:“伯言所言甚是。无论关平将军还是廖化将军,都与曹兵交锋数阵,敌将皆知其人。若其突然不见了踪影,难免叫敌方生疑。

  若伯言去,则可免了这番忧虑。”

  关羽亦点了点头,言道:“既如此,某便拨五千兵于你,并着国山助你。”

  哪知言未毕,只听得帐中一人出班道:“孩儿也愿同行!”

  众人视之,却是关羽二子邓艾。

  关羽见之大喜,言道:“我儿愿同去,好!”遂着邓艾为陆逊副将,二人同引兵马,以王甫压后,趁夜『色』掩护,曹军不查,暗中奔武关去了。

  而与此同时,刘备的川中主力与徐晃于天水至黄河以南对峙,同时又使马超并从弟马岱及老将黄忠,引一万兵马加五千羌族骑兵直奔西北之境,但凡兵锋所指之所,曹兵仓皇而逃。

  进兵十数日,竟未战一阵而夺数地。

  这日,马超与黄忠引兵马又占了一地,马超笑对黄忠道:“今陇右入我军之手,只须再取下武威,则凉州得矣!此番却是又成一功矣!”

  黄忠亦笑道:“皆仗孟起于此之威名,竟叫曹兵闻声而逃!自古而来,未战而夺全州之地者,唯孟起一人矣!”二人言罢,哈哈大笑。

  时探子来报,安定守将曹洪出手下兵马,沿长城而来,直奔此处,来救武威。

  马超得报,只是笑而言曰:“此人自寻死路,须怪不得我等!我闻其兄于樊城已叫关公长子关平斩了,今我便送其去与乃兄团圆。”

  黄忠则道:“此番北上,陇右之地全仗马将军所取,老夫尚未立下寸功。不若这曹洪,便留给老夫去对付,也叫老夫不至空手而归。”

  马超见黄忠如此言,遂笑道:“老将军既如此言,那曹洪便给老将军去敌,我自引军马去图西郡,而后你我可携大胜之姿夹击武威。”

  黄忠亦道:“大善!”当下,二人计议定了,立刻分拨兵马粮草。次日一早,便分头引着兵马去了……

  却说黄忠引着五千兵马直奔长城而去,意欲于半路上将曹洪兵马截住。行不数日,探马来报曰:“前方四十里,发现曹军大寨!”

  黄忠得报一愣,暗道:“莫非被那曹洪事先探得了我的动向?否则怎的立下了大寨等我?”当下心底生疑,不敢引兵去击曹洪之寨,着兵士就近下营,又多使探马左右查看。

  直待立好了寨,探马回报言:“左右并没见到其他军马,只见得曹洪一寨于彼。”黄忠听到此处,使才放下心来,暗道:“想是曹兵远来疲累,是以此歇息。

  却被我赶上个正好。”想到此处,却是又于心中暗恼,自己居然没有趁机进兵,否则定叫那曹洪身首异处。

  而此时,对面曹军大寨中,曹洪正与对面那人谈着话,只听曹洪道:“成太守请我引军至此便停下,以使川军至。

  今川军已到,还需你回报成太守,只言川军分兵,马超及可能自去图西郡去了,还望成太守早做准备。”

  那人则恭敬的答道:“成太守早有吩咐,只请将军于此缠住川兵,成大人自有破敌之计。”

  曹洪点了点头,言道:“只希望成太守之计当真能破得了川兵。”说罢,低头看着地图。

  只见那地图上,一红一蓝两个圆点于长城南面对峙,而另有一条又粗又长地蓝『色』利剑,自武威始,直至那红点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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